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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村边…… ppppp 发表于 2008-10-5 17:15:01 |
长假期间去海淀苏家坨溜达。三十多年前曾在这块地域插队务农。村落看上去变化不大,村民却是一样的懒散、幽闲。村边的地荒着,蒿草有一人来高。不远处房产商的工程半半落落,堆放的钢筋锈迹斑斑。远不算远,近不算近,又没有吸引人的好营生,光顾的游人自然稀少。在密云那个地方,为保北京城的一爿净水,农事不许施用化学成分,于是就有了进取后的红灯一条街,烟花女子强拉硬拽没商量,官方只好闭着一只眼睛。当年王保森腐败修建的市财政局培训中心,如今已经成为公众休闲的娱乐场所。稻香湖公园,哪还有稻子。人民公社的配马场被私人搞成奔马俱乐部,几匹还算圆滚的伊犁骟马,看上去比三氯氰胺要有人气。夕阳西下,飘来炖肉的香气。有一年冬闲兴修水利,壮劳力都要冲锋上阵,知青留在场院干杂活。中午往工地送饭,宰了一口干不动活的跑栏子(种猪),肉老炖不烂,非搁尿碱不成,尤其老太太尿尿盆的多年结晶物效果最嘉,呲啦一下泛白沫,那叫一个流口水。村子当央的老槐树和废弃的碾盘还在。正对槐树的院子门楼高了许多,女主人是从张北山沟里远嫁而来的闺女,也许不服水土,一年多不见动静,实在坐卧不宁,火急上房。经人介绍花钱跑北京看老中医,终于满面春风不退色,逢人便说,妈呀!俺排卵了。后来早产了一个男娃,却是天生的豁嘴。有人背地里议论,隔代单传,爷爷当过黄协军,吃喝嫖赌杨梅大疮,可惜了无辜小生命,又没赶上李亚鹏和王菲的嫣然基金,真是造孽不管后果。村东头的果园,苹果梨又大又圆。有一次去偷,铁丝网撕开一个洞,夜深人静钻进去,装满挎包和口袋,忽然传来恫吓声,几条人影围将过来,紧迫之下掏出自行车链条做的火柴枪,啪!一声脆响。唰!人影卧下。趁机溜走,安然无恙。从此叭勾的外号叫了多年。就在果园的窝棚里,李姓女知青和社员幽会,结果被基干民兵逮住押送队部。知青是带有共产主义因素的先进势力,背负毛主席的期望来改造小生产,竟敢使用生殖器官,真是胆大包天!问讯耐心细致,每个环节都要如实招来,摸了几下,进去没有……交代者老实巴交,问讯者红头涨脸过耳瘾不亦说乎。那年那月,光棍多多,着急者竟然调戏发情的骡子……村边的出租房,沿着柏油马路一字排开,估计就是单坯砖墙,泡沫屋顶,冬凉夏热,不宜居住。好在出来一位妖艳者,小短腿,黑丝袜,超短裙,当中露着一条皴肚皮,一看就是干夜活的地下工作者,往南,往南——到真正意义的城乡结合部,诸如北宫门、肖家河一带开创一番流汤挂水的事业。夕阳西下。三十年不变,也算北京的爷,搭上城市化列车,天上掉下大馅饼,得过且过,好逸恶劳。这就是命,该着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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