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15 17:07:26 |
| 花开为谁 |
这两天休息却又遇着下雨,回到家中便有些无聊。妈妈告诉我说上屋五叔婆家种有禾雀花,且开得很旺盛,建议我上去看看。我有些诧异,这里居然种了禾雀花?我得上去看看。五叔婆家是一间传统的大屋,冬暖夏凉,而更让人高兴的就是他有一个园子,里面种了各种果树,我小时候最喜欢到园子里去玩了。后来随着孩子们的长大,他们一家子跑到城里去住了。这园子一直都空着。只是偶尔有人回来看看。但是近些年,他们又怀恋起乡村的宁静,经常回来这个园子种种菜。妈妈就经常聊起他们,只是我一直不为意。想来,我很久没有去看过了。我撑着雨伞漫步于小巷中,好清静,居然连狗都不叫一声。我每天上班,下班,足不出户,邻家好多熟悉的面孔不见了,多了不少陌生眼神。一户人家的门开着,却住着的是一群陌生人,主人曾是一位老寿星,我们最喜爱的老太太,她去逝后,她在澳门的孩子们都没有再回来了。屋子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外来的口音开始占据着这村庄的主流。
巷子不长,前面那一间屋子和门前的空地也是我儿时的乐园。屋的主人是一个老妇人我们都叫她二婆,自我懂事起她就是一个人住,后来听说归了五保户。她整天拖着一条长到屁股的老鼠辫,来找我奶奶打麻雀。当她们打麻雀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倫吃水果,爬树捉迷藏的快乐时光了。花稔树和黄皮树不知什么时候被砍掉了,只有一棵龙眼树依然怪模怪样地伸着枝叶支撑着这一片阴凉。我发现树下居然种了三排整齐的菊花和红玫瑰把空地围了一圈,而且居然开得很灿烂,有些寂寞,有些骄傲。门紧闭着,屋墙剥落了不少灰,又被一层薄薄的石粉油上了,上面还画有好几幅字画!我被深深吸引住了。画是用油漆颜料粉刷上去的,颜色很鲜艳,有国色天香的牡丹伴随着其他一些花草;有日出大海,鹰击长空;有虚设的花窗____画得非常逼真,不仔细看,还以为真是一个开着窗的窗台呢。墙正中还有一首很潇洒的打油诗:“转眼又是新一年,七十三岁添寿辰,酒囊饭袋有何用,无能做工裁花园,长出花朵红黄白,诗图琴歌取乐然。”好乐观好有才气的老人家啊。我暗暗佩服。
向前走十来步远,便是五叔婆家了,不用进院门,便看到一棚绿色的植物,上面挂着一串串禾雀花,正在随风飘荡呢,我透过铁门,园内的芒果树、黄皮树花都全开了,这将又是一个丰收年。
路经那些画,我忍不住又驻足呆望了一会。
我问妈妈,二婆门前的那些花草是谁种的?画是谁画的?妈告诉我是梁伯画的,二婆早已搬到远方亲戚家住了,屋子归她的小叔住了,也就是卖老鼠药的梁伯了也已经过逝近两年了。这时我才知道二婆是有嫁人的,但嫁的不是人而是一个神牌!也就是说二婆守着神牌渡过了大半个世纪,我追问为什么的时候,爸爸他们只是说错误的年代,艰难的时势,难以讲清楚了。而梁伯一直都独居别处,是一个能说会唱会画的能人,据说由于双脚一拐一瘸的原因,妻子不甘忍受跑了,我觉得一阵悲凉。
房子则一直空着,花草有情,不知年年为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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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6 10:11:36 |
| Re:花开为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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