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15 17:06:57 |
| 总有些梦境无法抵达(转贴) |
一
认识了你，我就总梦想有朝一日我到你城市去上学，并且不是上大学那么简单，而是去读研究生，因为你是个硕士，我才是个小小本科，我希望和你在一个高度，更盼望和你一起度过美好的每一天。
我梦想着。
我重回大学校园，聆听教授的教导，徜徉知识的海洋，贪婪地吸收知识的精华。上课也许我会有走神的时候，因为想着你，想着你在上班累了伏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打瞌睡的懒懒样，想到你下到工地指手画脚的颐指气使样，我会悄悄笑你，和你同在一座城市生活感觉就是美妙：生活中总有你的气息、总有你的影子想随。
下课了，意外地看到教室外站着一个你，远远地，我没敢跑过去，同学瞧着呢！如果我提早下课，我就跑到你的单位，躲在一角，看你们单位里的人下班鱼贯而出，看你提着公文包气宇轩昂地迈出大门，说不定我会跳出去，吓你一跳，让你同事用狐疑的眼光猜测你：今天怎么又来一个新的了？看你尴尬样，我为自己捉挟你、做捣蛋鬼而开心而哈哈大笑。
学校有比赛活动，我请你看我们的球赛，做我们的拉拉队员，享受你递水给我的一刻的甜蜜，让队友们羡慕：有你就是这样的骄傲。
节假日，我用打工来的薪水邀请你当我的导游，带我去游览你的城市。我们上钟楼，看鼓楼，逛胡同，进四合院，游故宫，爬长城，听你讲你城市的历史故事：有你相陪，日子就是这样的鲜活。
太多了，在你身上我有太多梦想了。
你读到此文，读到这里，我猜，你一定会又摇头又嗔笑我说：“你这个痴人啊，又做白日梦了。”我知道，研究生我今生是考不上的了，我所幻想和你一起的美好也是不会出现的，我是个总做梦而没有实际行动的、懒散的人。
我所有的梦想皆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就像我喜欢月亮一样。我喜欢月亮，可是，我不可能把月亮拿下来放到自己的水盆里，但月亮光辉仍照进我的心坎，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拥有你――让你成为我生命里的永恒的梦、永恒的回忆。
所以我对自己说：“梦境达不到不要紧，关键是自己生活中有爱，自己感到快乐幸福就可以了。”
二
当年我从学校毕业走上三尺讲台时，我希望自己成为一名出色的教师。
刚到学校，学校就分我任一个普通班的班主任，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新分配回来的教师，班主任工作要从普通班开始，教学工作要从最低起始年级教起。新教师一般都有种感觉，就是感觉学校对他们不信任。我有同感我也理解学校的用意，教学质量是学校的生命线，重点班、毕业班当然由经验丰富的教师担纲，确保学校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我不怕做普通班的班主任，我记起一位著名的教育家说过“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我以此来激励自己：做就要做得最好，我要带出一个比重点班还要好的班级。相信凭自己的能力和勤奋一定可以实现的。
寒暑往来，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班里学生的身上，既是老师又是姐姐朋友一样与学生一同学习生活，爱心、耐心、恒心、细心，诚心，心心相随在教育的每一个过程中，学生一天一天在进步。
三年的检测期到了，带了三年的班级在毕业升学考试中仍然没有完成学校下达给班的升学任务。我失望极了，也不敢相信这个结果，羞于见同事，更怕遇见领导，三年的心血就这样被无情的考试结果否定了。
和我一同分到学校的好同学陪我出去散心，她没当班主任，没有我这个烦恼和无奈。她开解我说：“你别责怪自己，普通班里多数学生原本就是基础差，思想落后，逃课、上网、滋事是他们的家常便饭，神仙对他们也难有回天之术。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你梦想在学校创造一个奇迹，现在没达到你所梦想的，你难过可以，但别自责，你带的班在学校已算是很好的了。”
好同学诚心相劝，我的心慢慢平稳下来，其实，一直来，普通班就是普通班，不管你再努力再尽心，纪律、成绩都还是远远赶不上重点班，只是我硬是不服气硬不让自己承认现实而已。
同学和我手牵手走了很远的路，回来时，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对我说：“梦境抵达不到不要紧，关键是自己对工作努力过尽力过，自己感到有意义、无愧就可以了。”
我点头，抬头看看天，天依然高，依然蓝。
三
在进修学习期间，一个好同学邀请我一起去她亲戚家，她这个亲戚是学院里的一位行政人员。去之前，同学给我打预防针：见到亲戚家的孩子千万不要惊讶，那两个孩子是残疾的。我怀着敬畏的心情跟着她去探访亲戚。
晚上八点左右，我们走进同学亲戚的家。女主人开门，热情招呼我们坐下就进厨房忙去，厨房里传出洗碗碟筷的声响，同学走到厨房，倚在门边和女主人随和地聊着家常，看来她们关系很密切。另一间房子里传出一声浑浊不清的长叫，又有一个喑哑、不男不女的声音在嘶喊，听着这样的声音，我悚然而惊。同学招呼我跟她进去，我颤兢兢地跟着同学进了那间房子。
我看到一个男孩坐在凳子上，手脚不停地乱抖，瞳孔散乱，嘴里如猿猴长一声短一声地哑哑不停；女孩站着，眼神游离，不知她在看哪个方向，嘴颤抖着合不拢，高一声低一声地吼着。虽然同学事先给我提醒过，但眼前这个情形还是让我莫名恐惧。
离开同学亲戚的家，同学对我说：“孩子的父母，年轻时都是文娱爱好者，吹拉弹唱，样样得心应手，他们情投意合而结合，最不幸的是他们是表兄妹。他们夫妻俩抱着赌一把的心态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是期盼中的男孩，可是，近亲结婚的悲剧无可避免地报复在男孩的身上，他们不甘心，再生一个，悲剧仍然重演，刚才你看到的两兄妹就是悲剧的产物。你知道吗？如果没有这两个残疾的孩子，我的亲戚生活是很顺心很美好的，学院工作轻松、工资高、福利好，并且每个学年学院都外出旅游。为了这两个孩子，夫妻俩什么梦想都没了，一切的爱好乐趣都失去了。”我边听边叹息，心里很沉重。
孩子的父母年轻时一定憧憬过未来美好的生活：闲暇时夫唱妇随，琴瑟和鸣；深夜里，一个看书，一个侍茶，享受红袖添香之醉；寒暑假，带上可爱的孩子游山玩水：如今一切的美梦被眼前的悲剧压得粉碎。同学继续说：“男孩今年有二十多岁了，亲戚想为男孩张罗对象，稍微残疾的也可以，希望自己老的时候，有个人照顾孩子。”
“再艰难也要生活着。”同学长叹一声，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默默无语，许久，我说：“梦境达不到不要紧，关键是按照生活的规律生活着，按着生活的轨道生活下去，对生活尽心、不绝望，自己感到心安、不内疚就可以了。”
月光如水，我心里向月神祷告：愿他们老有所安，残有所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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